第(1/3)页 呼衍·阿提拉捧着那卷帛书,站在咸阳宫外的台阶上,秋风吹过,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 他低头看着帛书上那行字——“凡匈奴子弟,愿学秦文、习秦律者,皆可参考。中者,委以官职,与大秦子弟一视同仁。” 一时间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 当真是哭笑不得。 这是皇帝给他的诏书,是让他们匈奴人融入大秦的机会。可这机会,他能接得住吗? 呼衍·阿提拉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草原上的情景。 那些部落的孩子们,从小在马背上长大,弯弓射箭,逐水草而居。 他们认识草原上的每一条河流,每一座山丘,每一种野兽的足迹。 可秦文呢? 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 雅言呢? 他们连一句完整的秦话都说不利索。 让他们跟大秦子弟一同参加科举考试? 怎么考? 考得过吗? 他苦笑一声,将帛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。 就在这时,那个内侍并没有离开。 他站在呼衍·阿提拉身侧,微微垂首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郡守大人,陛下还有口谕。” 呼衍·阿提拉浑身一震,连忙躬身:“臣恭听。” 内侍一字一句道:“陛下口谕——匈奴权贵子弟,皆可至咸阳,入尚学宫学习。” 呼衍·阿提拉愣住了。 他抬起头,看着内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眼中满是震惊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良久,他才回过神来,深深一揖,声音沙哑: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 他的秦文学得不错,皇帝此话可不止一层意思。 什么叫“皆可至咸阳,入尚学宫学习”? “可”字用得极妙。 不是“令”,不是“命”,而是“可”。 这是恩典,是皇帝给匈奴权贵子弟的恩典。 让他们有机会到大秦最好的学府读书,接受诸子百家名师的教导,学大秦的文字、律法、礼仪、制度。 将来学成之后,他们可以参加科举,可以做官,可以真正成为大秦的一员。 但呼衍·阿提拉也听懂了另一层意思。 可入,是给机会,却也是下通牒。 匈奴既然选择了归顺大秦,成为大秦的臣民,在目前这一阶段,按理说是该派出质子的。 这是规矩,古已有之。 可皇帝没有直接说要质子,而是说“皆可至咸阳,入尚学宫学习”。 这是给了匈奴权贵一个体面。 不是送儿子来当人质,是送儿子来读书。 但读书的场所,是在咸阳,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。 呼衍·阿提拉心中清楚,之前冒顿的儿子伊稚斜现在还在咸阳为质。 如果呼衍·阿提拉坚持匈奴不属于大秦,那按照血统来讲,单于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。 伊稚斜才是匈奴单于的正统继承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