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冲向墙角。消防斧从斧架上扯下,斧刃对准踢脚线根部。 第一斧劈下。 实木面板从中劈开,木屑飞溅,露出里面的PVC管头。 陆诚挥出第二斧。 斧背砸在管口法兰上,金属卡扣崩飞,管口暴露出来。 管道四公分宽。 陆诚扔掉斧头,双手扯下制服外套,拧成绳状塞进矿泉水瓶里浸透。 他用湿布蒙住口鼻,用制服袖子在脑后打了个死结。 陆诚把嘴凑向那截PVC管口。 管道另一头连着设备间的空气循环系统。这里有氧气,虽然不多。从管壁渗进来的气流细的几乎感觉不到,但确实存在。 陆诚含住管口,用力吸了一口。 薄弱的氧气灌进肺泡,缺氧的灼烧感退了一些。头还是晕,视线边缘发黑。 第二口。第三口。 七氟丙烷的浓度太高了。 置换速度超过细管输送的量,管壁内侧凝结水珠,里面的空气也在被污染。 陆诚双腿脱力,膝盖撞在地面上。 手撑着墙壁,指甲抠进壁纸,手背青筋凸起。眼球表面充血,泛出红血丝。 嘴还含着管口,吸进来的已经不全是氧气了。 胸腔痉挛。 肌肉不听使唤。 陆诚的手从墙上滑下去,肩膀撞在踢脚线边缘。 他侧倒在地毯上,湿透的制服蒙在脸上,眼球上翻。 胸膛的起伏频率越来越低。 一下。 两下。 胸口不再起伏。 休息室里只剩下白雾无声的翻涌,还有灭火气泵运转的嗡嗡声。地毯上的身影不再动弹。 监控室里。 阎培山端着盖碗,坐在太师椅上。面前六块屏幕拼成一面墙,正中那块放着休息室的画面。 白雾里,陆诚歪在墙角,脸朝下,没了动静。 阎培山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,抿了一口。 “把终端收回来。” 阎培山放下茶盏,拿起桌上的消毒液,挤了满掌心。他开始搓手。 指缝、手腕和掌心,反复搓洗。 皮肤搓到发红,用纸巾擦干,又挤第二遍。 搓完阎培山抬起眼皮,看着屏幕里那具静止的身体。 他嘴角上扬,站起身整理唐装立领,迈步往门外走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