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时候讲礼数,那是骂人。 她指了指那堵还在蠕动的肉墙:“墙不够高。马队冲起来,能踏过去。” 朱权眼珠子动了动:“你要干啥?” 刘氏笑了。 这一笑,在满脸血污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神性。 “爷们死光了。” 刘氏转身,看着那群抖若筛糠却半步不退的姐妹:“姐妹们,该咱们顶上了。怕吗?” “怕个卵!” 满脸横肉的厨娘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拎着两把卷刃菜刀: “老娘杀了一辈子猪,今儿开了眼!这帮鞑子还不如猪好杀!猪起码晓得疼,这帮畜生只晓得叫唤!” “就是!” 瘦得像麻杆的绣娘,手里死死攥着剪刀:“我相公刚就在我眼前没的。他说要是让鞑子进来,做鬼都不安生。” “那就走。” 刘氏没废话,带头爬上尸堆。 不是送死,是去当砖。 “别去!!”朱权挣扎着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摔回血水里:“回来!!轮不到你们娘们!!” 没人听他的。 这群女人爬了上去。 没嘶吼,静得可怕。 厨娘把菜刀架在胸口,身子蜷成一团,卡在两个死去的壮丁中间; 绣娘把剪刀藏袖子里,整个人贴在滑腻的血肉上,把自己当成了一块补丁。 “来啊!!” 刘氏站在尸山最顶尖,脚踩死人头,举着最后一根马针。 她对着城外黑压压的骑兵,发出尖啸。 “想进城?从老娘尸体上踩过去!!” …… “呕——” 城外,蒙古阵前。 一名年轻千夫长看着那堵由活人、死人、女人混在一起的墙,胃里翻江倒海,弯腰吐黄水。 太邪门了。 这哪里是攻城? 这分明是往石磨里填人肉馅! “大帅……” 千夫长抬起惨白的脸:“马惊了。死活不肯走。” 战马通灵。 那冲天的死气,让这些牲口本能地炸了毛。 它们喷着响鼻,四蹄乱刨,任凭骑手怎么抽鞭子,就是不敢靠近缺口五十步。 那是禁区。 脱儿火察死死盯着那堵墙。 盯着那个站在尸山顶端、披头散发如厉鬼的黑袍女人。 他的手在抖。 不是怕那根针,是怕这股气。 这股“宁可死绝,绝不低头”的疯劲儿,让他这个屠夫第一次觉得脖子发凉。 “天……黑了。”巴鲁小声提醒。 夜色压下来。 那堵墙隐于黑暗,宛若趴伏张嘴的巨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