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幼缺失安稳底气的孩子,总会本能锁定身边能提供庇护与支撑的人。 悄悄依附,暗自靠近。 阿青,就是她在混沌里认准的大树。 她用纯粹的笑脸、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朝夕陪伴,滋养着他。她盼着他长大,盼他身姿挺拔、羽翼丰满。 这份心意,一半是年少懵懂的欢喜,一半是藏在心底的自保与期许。 唯有他足够强大,才能替她挡住沉沉风雨,为她撑开一方得以喘息的小小天地。 沈瑶独自一人坐上颠簸的城乡巴士。 她不是第一次来找阿青。 但每次找到他,他都灰头土脸的。 阿青哥哥看到她时,那双总是黯淡的眼睛会亮一下,但很快又会沉下去,变得不太开心,催她快点回家。 这次,沈瑶学聪明了。 她先找到了薛怀青的母亲。 满春阿姨在小餐馆做短工。 沈瑶拜托阿姨去叫阿青哥哥,说她在上次见面的老槐树下等他。 她抱着小布包,开始了“生日计划”。 沈瑶用差不多一半的钱,在街角一家最漂亮的糕点铺,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。 蛋糕只有巴掌大,上面用简陋的裱花挤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粉色小花。 小女孩小心翼翼捧着。 她还想给阿青哥哥买点花。 冬天了,县城的花店很少。 沈瑶逛了好一会儿,才在一家暖棚旁的小摊前,看到了一桶绽放的蓝色花朵。 那花朵簇拥成团,颜色是清透又沉静的蓝,在灰扑扑的冬日,美丽得不像真的。 “小姑娘,你要买花吗?这是夏天才开的花,我们这是暖棚里反季节养的,可贵哩!”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。 他正在旁边就着花生米喝酒,瞟了一眼穿着朴素的小沈瑶,随口报了个价。 那价格,远远超出了沈瑶剩余的钱。 “叔叔,能不能便宜一点?” 沈瑶鼓起勇气,掏出包里所有的毛票和分币,摊在手心,仰着脸恳求。 她想把夏天的花,在阿青哥哥生日这天送给他。这一定很特别。 男人喝得有点上头,看她穿的旧棉袄洗得发白,手里那点钱寒碜得很,不耐烦地挥挥手: “去去去,小孩子别捣乱!反季节的花,成本高,就这个价。买不起看什么看!” 沈瑶又往前凑了凑,想把钱塞给他:“叔叔,我真的很想要,我哥哥过生日……” “滚开,别碍事!” 男人醉意上头,被她缠得烦躁,竟猛地一挥手,扇在了沈瑶凑近的脸上! 沈瑶猝不及防,踉跄着向后倒去,怀里护着的蛋糕脱手飞出,摔在地上。 奶油小花顿时糊成了一团。 她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