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再加上炸药包在手,整个车厢,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搓。 不用真炸,只要亮出来,整个车厢的人命就全攥在他们掌心里。 就算顾延铮再厉害,车厢里有这么多普通人,他能不管不顾? 他穿着那身军装不允许他不管。 这些人,就是算准了这一点。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走过车厢,和每一个人都交换了眼神,外人看不出来,只有自己人才能读懂的信号。 眼皮一垂一抬之间,消息已经递出去了。 推开前面那节车厢的门,那个穿铁路制服的正拎着空水壶往回走。 两个人在过道里擦肩而过,没有对视,没有停顿,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。 但擦肩的瞬间,穿灰色夹克的手指往下一滑,一张折成小块的纸已经塞进了对方的掌心。 交接的动作快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,只会以为两个人的手同时碰到了衣兜。 假列车员的手指一拢,纸块消失在他的掌心里,他拎着水壶继续往前走,步伐不变,脸上还是那张看了一整天都不变的表情。 假列车员走进列车员休息室,反手关上门,门锁扣上的声音被火车轮子压过去。 休息室小得只能站下一个人,墙上挂着几排挂钩,挂着两件换下来的制服和一块发黄的毛巾。 灯泡是裸的,没有灯罩,光线刺眼,把他的影子打成黑乎乎的一团贴在铁皮墙上。 展开纸条,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张手绘的车厢平面图。 第四排靠窗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圈,旁边标着“顾”,中间位置标着“沈”,过道的位置标着“陈”。 还有前后几排用虚线连起来,旁边写了一个数字:10。 那是分散在车厢里的穿便衣的兵。 纸条凑到灯泡前,看了一会儿,把纸上的每一个圈、每一条线、每一个数字都刻进脑子里。 然后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,划了一根,火柴头的硫磺味还没散开,火焰已经舔上了纸条的边角。 纸烧得很快,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,烧到指尖前最后一寸的纸条扔进铁皮垃圾桶里,看着它在桶底蜷成一撮黑灰,用鞋底碾了一下,才推开门。 火柴头的硫磺味留在衣袖上,被过道的风一吹就散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