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长生在前面带路,嘴里絮絮叨叨: “你要是想采买计划外的肉,来这儿大概率没错。这地方靠山,老乡会打猎,野猪、狍子、兔子,什么都有,偶尔也能弄到点别的。渠道是通的,就是量不大。我说老李,你怎么指名道姓要来这儿?京城那么大,还不够你买东西的?” 李怀德跟在后头,满脸苦笑。 他总不能说“我领导的老家在这儿我提前来踩点”吧? 他想了想,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: “不瞒你说,我有个领导这几年没回乡了,我这不是先过来看看路上好不好走嘛。” 马长生一听这话,脸色骤变,转过身瞪着李怀德。 脸上的表情从闲适变成了严肃,从严肃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。 “李怀德,我可告诉你,你不要搞这种政治投机的事。好好的做个人不行吗?我要是早知道你是来搞政治投机的,我就不来了。” 他这话说得重,语气也硬。 李怀德愣了一下。 他跟马长生是战友,一个锅里吃过饭,一个战壕里蹲过,感情没得说。 可马长生这人,在政治上敏感得很。 他弟弟马天生如今在南方一个军区做政治工作,团级政委,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政委,算是有出息的。 但马长生对这个弟弟从来不满意,逢人就说“我那弟弟早晚得坑死不少人”,说他弟弟生性喜欢搞什么政治站队,整天巴巴的想着斗争,不想着打仗。 马长生自己是个实在人,在后勤处干了好几年,从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弟弟那一套,也看不上李怀德这一套。 李怀德笑呵呵地拍了拍马长生的肩膀:“嗐,老马,你想多了。我只是仰慕刘书记的风采,过来看看有什么是我能做的没有。采买是正事,顺道了解了解情况,怎么就成了政治投机了?” 马长生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把那口硬气咽下去了,语气还是硬的: “你最好给我老实点。古石城大队的村长叫刘国宗,是当地有名的兽医,德高望重。你可别给我说什么得罪人的话,我们后勤处也时不常过来打猎,跟村里处得不错。你给我稳重点,知道不?” 李怀德连连点头,心里却在想——刘国宗,兽医,德高望重。 这名字一听就是刘家宗族里的长辈,国字辈,那不就是刘书记的族兄吗? 古石城大队的村子不大,拢共百来户人家,依山而建,房子是石头垒的,墙缝里糊着黄泥,屋顶铺着灰瓦,有些人家还是茅草顶。 村子中间一条石板路,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,走在上面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 李怀德跟在后头,一边走一边打量。 他在军分区后勤处待过,见过不少农村,但像古石城这样的村子不多见。 干净,不是那种扫出来的干净,是骨子里的干净——家家户户门口没有乱堆的杂物,柴火码得整整齐齐,鸡鸭有圈,猪有栏,连狗都拴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