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、睁眼到天亮的煎熬。 无数次被人当众折辱、无力反驳的难堪。 无数次求职碰壁、被全域封杀、无路可走的绝望。 无数次自我怀疑、自我否定、濒临崩溃的瞬间。 所有被刻意压下去的痛苦记忆,在这一刻尽数翻涌而出,席卷全身,压得他浑身发冷、浑身发颤。 他沉默良久,喉咙干涩发紧,几乎发不出声音。指尖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青白泛力,心底在极致的挣扎拉扯。 他太想说了。 太想卸下所有伪装,太想大哭一场,太想让这个世间最厉害、最护兄弟的唐言,为自己撑腰、为自己出头、抹平这半年所有的屈辱与伤痕。 可刺骨的理智,终究狠狠压下了翻涌的情绪。 良久,邓羽博轻轻闭上泛红的双眼,吐出一口浑浊压抑到极致的浊气。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、懦弱、心酸与决绝,轻轻摇头: “别说了。” 贺群峰闻言,语气瞬间焦急无比,满是心疼与不甘: “为什么不说?!你被欺负得还不够惨吗?!凭什么我们亲兄弟,要眼睁睁看着你受这种无缘无故的窝囊气,还要硬生生憋着!” 邓羽博眼底翻涌着无尽的苦涩、顾虑与笨拙的守护,一字一顿,语速缓慢沉重,缓缓道出自己隐忍半年、闭口不提的全部缘由。 每一个字,都沉甸甸压在心头,藏着无尽无奈: “阿峰,听我的,烂在肚子里,永远别和言哥提半个字。” “宛州这边的地头势力盘根错节、深耕数十年,根基极深,早已形成闭环圈层,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撼动分毫的。” “那些顶层权贵,在这片地界一手遮天、横行无忌。外地商贾、外来精英、甚至别处的小有权势之人,来了都得低头退让,不敢招惹。” “言哥如今的确爆红全网、跨界封神、享誉九州,风光无限。” “可他的主场、他的舞台,始终在文坛、在艺术圈、在九州顶层的大雅视野里。” “宛州是底层小城的权贵私圈,是地头蛇一手把控的俗世泥潭。” “在我们所有人的认知里,言哥的艺术名望、文坛地位,根本撼动不了这边扎根数十年、黑白交织的本土强权势力。” “他刚刚创下万古盛典、平定百年文脉纷争,盛名加身、万众瞩目、前路万丈光芒、前程不可限量。” “他如今身居高位、事务冗杂、应酬不断、前路坦荡,根本没有必要,为了我这一点宛州底层的俗世纠纷,分心劳神、沾染无谓麻烦。” “更重要的是——我怕。” 邓羽博的声音微微颤抖,藏着最真实、最笨拙、最纯粹的守护与担忧: “我怕言哥太重情义、一腔热血、护短心软,得知我受委屈后冲动出头、贸然介入。” “我怕他高估虚名的力量,低估这边本土地头蛇势力的阴狠与根深蒂固。” “我怕他为了替我讨回公道,强行对上宛州顶级权贵圈层。最后不仅讨不回任何公道,反而无端惹祸上身,被俗世泥潭拖累,毁掉他来之不易、万丈璀璨的封神前程。” “我个人受点委屈、吃点苦头、熬几年低谷、蹉跎几年光阴,都无所谓。” “我绝对不能、也绝不允许,因为我,拖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 电话那头,贺群峰彻底陷入长久的死寂沉默。 听筒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,弥漫着无尽的心酸、无奈、憋屈与无力。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邓羽博的顾虑,从来都不是多余的多虑。 在所有人的固有认知里,文人的声望、艺人的名气,终究是悬浮圈层的虚浮荣誉,看似耀眼,实则无力抗衡俗世强权。 那些盘踞地方数十年、根深蒂固交织的豪门权贵,是实打实、能够碾压一切普通人的绝对力量。 哪怕是如今封神登顶的唐言,在众人看来,也未必能跨圈层撼动一方地头蛇的根基。 半年来,他和邓羽博一同隐忍、一同隐瞒、一同憋着滔天怒火,眼睁睁看着昔日阳光开朗的兄弟日渐憔悴沉默、独自煎熬。 他心疼到极致,愤怒到极致,不甘到极致。 可他和邓羽博一样,不敢赌,也根本赌不起。 赌上唐言万古璀璨的未来,赌上兄弟一生的前程,去硬碰这片小城最恐怖的本土势力。 第(2/3)页